曾住过的房子
这几天睡眠很不好,晚上10点入睡,临晨2点就醒了。然后就用手机看看小说,看看电视,到6点多的时候闭起眼睛窝在被窝里,直到8点多太阳出来了,才有勇气起床。1月份这个时候,沙特的早晚非常冷,大约是国内入冬时节的气温,但是到了中午又感觉像是到了春天甚至是初夏,一天的温差很大。早晚夜间约莫在5摄氏度左右吧,中午可以到20摄氏度。
今天又是这样,从梦中惊醒,看枕边的手机,一点五十几分,我知道我睡不着了。我曾今做过相似的梦,在梦里,现在的自己回到了过去的校园里,而且是在准备考试。毕业参加工作已经有六年了,可想而知,现在的自己除了专业知识还剩下一点,其他的数理化什么的都被大脑选择性的遗忘了。这样,梦里的自己就感到惶惶不可终日,于是就醒了!
既然睡不着,就无法避免的开始思考,冥想。想着自己这些年来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其中很多人的样子浮现出来,而且大多只能想起一个代表性的表情,给我留下的最鲜明的记忆里所残存的表情。我知道,我就是这么一个怀旧的人。我甚至奢望自己能够记得过去所有的人,不管他或者是她对自己有没有意义,不管那时候的自己和他们的关系如何,结果当然是徒劳的,我发觉我忘记了大部分人的样子,还有更多的名字。很多人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也有很多人离开了我的生活,换个角度想,我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和他们成为同学,同事或者是朋友,然后我又在某一天离开了他们的生活,我们互相成为彼此的记忆,充实着对方的人生。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想起我,是否还会在某个瞬间因为某个契机在想起过去的时候看到我的影子,想起我的名字。但是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他们。
就像一串铜钱,一串佛珠,总需要一个维系关系的绳子,记忆也是一样。房子,是这样的一条绳子,并且它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一种安全感。
从学校走出来,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嘉利酒店三楼的金色时代夜总会做音响和电脑点歌系统的操作和维护。这份工作是我喜欢的工作,能够带给我工作的乐趣和动力。最开始是睡在KTV包间里的沙发上,其他服务员,保安等员工都是徐州人,有自己的住处。后来公司租了一栋长长的两层楼房,作为员工宿舍。我住在一个小房间里,两张高低床,舍友的名字已经想不起来,倒是想起来有次过节,公司发的梨子吃不完最终烂在床底。那时候由于上晚班,吃饭只吃中饭,晚饭和下班以后的夜餐。阳光大酒店对面的路口,晚上会有几家烤羊肉串的路边摊,在那里,我们吃过很多次。
住了一段时间,具体多久不记得了,我找到了在阳光大酒店工作的董春龙,他在那里做电话系统的维护工作。我经常走到他工作的酒店后门,让门卫打电话叫他下来,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在酒店后面的河边坐一坐,聊聊天。也许是在某一天,我说我不想在宿舍住了,和他一拍即合,计划一起出来租房子,因为我们的工作单位很近。后来又找到了周志斌。我们开始找房子,经常在下午骑着自行车穿梭于周围的小区里,问小区里看门的老人这个小区有没有出租的房子。后来在小区里的公告板还是电线杆上找到了一份出租告示。那是一个两房一厅的老房子,二楼,马路边上,没有装修,没有空调和暖气。家具也是陈旧的,但是房租便宜,我们就搬了进去,我睡北面小房间的单人床,董和周睡南边大房间。我上夜班他们上白班,经常一个礼拜见不到几次面。那时候吃的最多的是面条,如果他们两个人休息,我们就可以白天一起吃顿中饭,大多自己下面条吃。这期间,父亲曾来看过我一次,我现在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睡在我的北面小房间的单人床上的样子。
住了一段时间,几个月把。李华,他承接酒店的音响和电脑点歌的工程,我一直跟他一起安装调试的,当夜总会正式营业一段时间以后,他也要离开徐州了。他的厨艺很好,走之前,他做了一桌子菜,也许他打算请某个人来吃饭,但是那个人没来,结果就剩我和他一起吃饭,那天的乌鸡汤我喝了两天。我帮他把行李一起打包托运,他也把租的房子转给我住,留下了很多生活用品,床,桌子,饮水机,甚至床垫和被子。这个房子条件不错,在徐州最繁华的彭城广场后面,小区下面就是一个繁华的夜市。7楼,两房一厅,简单装修,铺地砖,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已经很满意了。我和董周就搬了过来。在这里住了比较长的时间,应该长于半年吧。哥哥,姨弟晓雷,母亲都来看过我。记得最深刻的就是母亲那次来,现在想起来很内疚。我竟然没有到长途汽车车站接她,只告诉母亲坐几路公交车过来。当母亲用公共电话告诉我已经到了终点站彭成广场时,我下楼到站台找她,入眼的是母亲背了一个大口袋,里面有许多吃的,还有家里的玉米面,惭愧的是,母亲不辞辛苦长途辗转带给我的东西,我并没有吃几次,后来大部分都丢弃了。当时,在上海工作的王建伟来徐州玩,现现在都想不起来是什么原因,我和母亲吵架,她一个人走到楼顶去,我上去找她的时候,她坐在楼顶流泪。每次想起来这件事,自己都很难过,只恨当时的自己不懂得照顾体贴最爱自己的人。那时候我迷上了CS,三个月几乎风雨无阻,每天到楼下的网吧打几个小时,有次哥哥过来,我还和他骑自行车去很远的一个网吧打,就因为那里的机器配置高,打起来流畅。回来的时候我带着哥哥,被交警教训了一顿。后来董春龙辞掉工作回家了,就剩下我和周志斌,再后来周志斌也离开徐州。我找了同事栗超来一起住,住了一段时间以后,房东要卖房子,我就和栗超搬走了。
我们找的是一个在黄山陇的一个私房,两层小楼,二楼的一间房子,里面被隔成两间。我住里面,栗超住外面。这里只住了很短的时间。后来周林也过来和我们一起住,我们就计划找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周林通过自己的亲戚找了一个小区里的二楼的一个三房一厅,毛坯房,也在黄山陇,我们找了一辆三轮车把东西拉了过去。开始了一人一间的生活。哥哥来过两次,我帮哥哥在徐州的海云电脑城装了一套电脑,让他带到北京去。还给自己买了一个爱立信的T39手机,把自己的NOKIA 3310给哥哥了。还记得那个电脑的配置是:赛扬1G, 815主板,MX200显卡,HPC 15寸显示器。当时,栗超离开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住,他舅舅,也是夜总会的总经理,给他找了一个免费的房子。我和周林就在附近找了了一室户的房子,有点简单装修。就是这个房子,让我第一次尝到了被骗的滋味。
忘记了什么原因,我们决定退房,房东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很奸诈狡猾,典型的徐州刁民。在房子的诸多地方找茬。那时候的自己也傻,舍不得那点房子押金,大概就250块左右,如果我直接搬走,而放弃押金的话,会省掉不少麻烦。在我们住的期间,吊灯不亮了,是墙壁内的线路坏了,抓住这点,他纠缠不休。后来我找了师傅过来砸墙重新穿线,修好了吊灯,他又说砸墙的那里后补的漆和原来的漆颜色不一样,新漆和旧漆的颜色很难一样,并开始威胁我,后来我只好给了他三百块算是赔款。在我搬出这个房子的时候,父亲和四叔从家里
开车过来把床和桌子,饮水机等都拉回家。那时候已经是深秋了,还记得那天父亲是凌晨到的,把东西都搬走以后,我把席子铺在地上继续睡觉,而此时的父亲裹着被子睡在货车上,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家。现在想来,当时真的是何苦呢,加起来不到两千块的家具丢掉算了。
当时我已经接到了徐静从上海打过来的电话让我去面试。后来就免费寄居在同事董永那里。大概一个多月后,我离开了这个城市,去上海工作。徐州,虽然仅仅在这里工作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但住过的地方,经历的事情,使我成熟了很多,也长大了很多。也想不到我的上海生活更加离不开租房这件事情了。



